他调出PPT:“老赵他们带走了客户资料,但带不走我们的产品,带不走我们的售后网络,带不走‘化兴’这个品牌。”
“可是林总,客户都认人……”
“那就让客户认识新的人。”林默指着在座的每个人,“从今天开始,你们都是大区经理的候选人。三个月,谁业绩最好,谁上。”
底下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但是,”林默话锋一转,“如果有人想走,现在就说。我批,还多发一个月工资。但如果留下,就要跟我拼一把。”
十分钟后,三个人举手要走。林默当场批了。
剩下的人,眼神坚定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林默说,“现在开始,重新分配区域。今晚,我要看到新的客户拜访计划。”
2001年1月1日,元旦。新闻联播播出一条重磅消息:华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。
王磊连夜召集高管开会:“WTO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外资品牌可以更自由地进入中国市场,可以用更低的价格,更好的产品,和我们正面竞争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“松夏、某尼、某门子……这些品牌会全面发力。”王磊看着每个人,“我们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”
林默想起佐藤健在港交所发布会后给他发的短信:“恭喜上市。但真正的竞争,现在才开始。”
当时以为是客气话,现在明白,是战书。
春节前最后一周,松夏在上海召开新闻发布会。佐藤健宣布:投资五亿美元,在江苏建第五家工厂,主要生产“适合华国家庭的中低端产品”。
记者问:“这是否意味着松夏要放弃高端定位?”
佐藤健微笑:“松夏从不放弃任何市场。我们要做的,是在每个细分市场都成为第一。”
报道出来当天,化兴股价下跌8%。
王磊把林默叫到办公室,指着电脑屏幕:“看到没?市场用脚投票。投资者担心,松夏一旦发力中低端,我们没活路。”
“我们有先发优势……”
“先发优势能维持多久?”王磊打断他,“松夏有技术,有品牌,有资金。如果他们也打价格战,我们怎么打?”
林默沉默。他知道王磊说得对。
“我们需要新产品。”良久,他说,“不是靠价格,是靠差异化。比如……智能家电。”
“智能家电?”
“对。虽然现在还不成熟,但这是趋势。”林默在白板上画,“比如电饭煲,可以预设多种烹饪程序;比如电磁炉,可以根据锅具自动调节火力。”
“技术呢?我们没这方面积累。”
“可以合作。和高校,和研究所。”林默说,“而且,WTO之后,我们也可以引进国外技术。”
王磊沉思了很久:“需要多少投入?”
“前期研发,可能要五百万。”
“五百万……”王磊摇头,“董事会不会批。上市后,每一分钱都要讲回报。”
“那就从我的期权里扣。”林默说,“我抵押一部分股票,作为研发基金。”
王磊看着他:“你确定?万一失败……”
“那就当我投资失败了。”林默说,“但如果不试,我们可能连失败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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