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巫踩着黑光走进结界,手里托着一颗黑色珍珠。
那珠子有拳头大,里面关着两团光。
我只看了一眼,腿就软了。
是父王和母后。
他们的躯壳坐在王宫宝座上当傀儡,魂却被拘在这颗珠子里。
海巫把珠子举到我眼前。
“认得吗?”
珠子里,母后的残魂贴在珠壁上,朝我张嘴。
她喊的是我的名字。
声音传不出来,可我认得那个口型。
潮生。
六年了,母后第一次喊我的名字,是在一颗囚珠里。
“想要吗?”
海巫晃了晃珠子。
“拿潮主之心来换。”
“你自己剖出来,我放了他们两个,也放你六个姐姐。”
“不剖的话——”
她五指一收,珠子咔的一声,裂了道缝。
母后的光,暗了一截。
我扑到结界边上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声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海巫笑得很开心。
“说不出话?那就点头。”
“点头,他们活。摇头,我捏碎它。”
大姐在身后嘶喊。
“潮生,别信她!你剖了心,海啸灭世,岸上的人全得死!”
“闭嘴!”
海巫一挥手,一道黑光抽在大姐脸上。
大姐昏死过去。
海巫重新看我,把珠子举高。
“选吧。”
“爹娘,还是天下。”
我的手抖着,抬了起来。
指尖刚碰到结界,整座结界猛地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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