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许眼中的悲伤酸涩又绝望:“他成了水栖岛的岛主,他的肩膀上担负着水栖岛的责任,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妻子,而那个人不可能会是我。修灵者固然情感上自由很多,可是在那些世家眼里,依旧是无法容许我们这样的存在的。”
“我不明白,真的,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答应要做什么水栖岛的岛主,这有什么意义呢?只是人域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座岛,我真的不知道他想要什么,这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重要到他能够放弃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?”
宁许笑着,血泪成串的落下来:“有一次他去凤凰岛参加一个比武大会,在那里遇到了凤佩凝,然后凤佩凝就对他一见钟情,非他不嫁。我当时人不在凤凰岛,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,还嗤之以鼻,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女人呢?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“我做梦也没有想过,我等来的不是他拒绝凤佩凝的消息,而是他跟凤凰岛岛主提亲,要跟凤佩凝成亲的消息。在他们成亲前夜,我终于想尽办法赶到了凤凰岛,我去问他为什么,他说,他肩负着水栖岛的重任,跟凤佩凝成亲是最好的选择。说凤佩凝是个很好的女人,温柔贤惠,又很爱他,他说我们都错了,我们应该去过回正常的日子。他说,过往的一切,就当都没有发生过吧!”
“没有发生过……”血泪把宁许的眼睛都染成了血色:“我就那样从他住的地方出来,在路上,还撞见了七小姐,所以刚才,我一眼便在人群里认出了她。也知道,她来了,那我就逃无可逃了。”
“好了……说完了,这么多年了,终于有人能让我把这些埋藏在心底已经腐朽的话给说出来了,”宁许看向寒镜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?”
寒镜没有吭声,等着他继续说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听见了,你坚持要等我完成我的最后一个梦境,才让宁十七破阵。我谢谢你,真的,谢谢你,我知道,这是我最后一次,最后一次骗自己了。谢谢你,圆了我最后一个梦,所以我想,我或许,可以跟你讲一讲我的故事,我终于,可以跟人说一说我的故事,真的很难得,很难得在临死之前我还有这样的机会……虽然我不认识你,但是至少,你是这个世界上,第一个听完我的倾诉,没有反感的人,我很开心。谢谢你。”
他说了好几遍谢谢,寒镜知道他是真诚的。
至少在这一刻,他真的是真诚的,因为正如他所言,无论他是痛苦也好,还是悲伤也好,很多的时候,没有人会愿意听你这样执着不放手的深情,因为这在他们的眼里,不是深情是犯贱,是打扰。
所以说着说着,再痛苦,因为不会被真心的倾听,那个想要诉说的人,都不会再去诉说了。而压抑的久了,或许连他自己,都无法拯救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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