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载春秋,我在江湖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无数个夜晚,我徘徊在幽暗的山林中,耳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野兽低吼。江湖上传闻,一个疯子横空出世,亦正亦邪,不拘世俗伦理,有着自已独特的行为准则,善爱而理智,似乎超脱了人世,却又在俗世间顽强地生存着。
那日,我在一次任务中再遇凌雨棠。他站在竹林深处,竹影在他身后摇曳,月光透过叶隙洒在他的面庞上,显得分外清冷。
沐钰钦,你……他犹豫了片刻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我笑了一声,而后平静的道,哦?原本打算上山感谢你,却不曾想碰面了。
凌雨棠眉头微皱,不解地看向我,感谢我?为何要感谢我?
风吹过竹林,竹叶沙沙作响,我的心中却如止水般寒冷,若非你,我今日便不可能以这副新姿态存在于世。
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,更多的是不解,哦?你这话是何意?
我挥挥手,仿佛在挥去过往的一切,罢了,无意义了。
凌雨棠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,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,也罢,你如今过得好便好。
我平静一笑,不恨你,乃是最大的恨了。对你的原谅,是最大的恶与善。
他的心中一震,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,沐钰钦,你……唉,罢了,你如今已非昔日,我再多说也无益。
我抬起头,目光如利剑般锐利,今之恨,是假的,今之爱,也是假的。真正的爱,是理智的大爱,不求彼岸,不做神仙,皆是凡人。
他听罢沉默良久,竹影在微风中摇曳,他最终叹了口气,或许吧,你如今已超脱于世俗之外,我也无法再评判你的对错。
夜风吹拂,我轻轻闭上眼,感受着风中夹杂的花香,哪有超脱世俗,我只是肯定了自已在世俗中存在的也必将继续走下去的生存力,天道才是虚妄的,自已更真切。
他的心中五味杂陈,面对我如今的模样,竟不知该作何感想,只觉眼前之人已非昔日那懵懂少年,沐钰钦,你……如今这般模样,倒像是个疯魔。
疯魔吗?那便是吧。我平静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。
凌雨棠见我如此执拗,也不再多说什么,只是轻叹一声:罢了,你如今这般,我也无话可说,只愿你一切安好。
夜风微凉,我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的衣物,眼前这位亦师亦敌的人,曾经的折磨与温柔在交错的回忆中交织。
执何任务?我问道,试图转移话题。
凌雨棠神色微微一怔,随即恢复如常,淡淡道:不过是些江湖琐事,不值一提。
我望着前方的深谷,轻声说道:陪你再走一趟。
不必了。他眉头微蹙,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请求。你的心意我领了,但此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。
我微微一笑,目光坚定:无碍。
凌雨棠见我执意如此,也不好再拒绝,只得点头:那好吧,不过你一切要听我的,不可擅自行动。
我们继续前行,山谷之间愈发幽深,脚下的石子在夜色中反射出冷冷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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