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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2页）
9
听证会结束时，林琛跟在我身边，
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，隔绝了走廊里那些探究的目光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，眼眶发烫，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。
是的，都结束了。
的通告，挂在了官网最顶上。
【关于给予江瑶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】
【关于给予辅导员张某，教务处主任江某撤职处分的决定】
白纸黑字，措辞严厉，每一个字都像昨天林琛砸向江瑶的重锤。
文件末尾，还有一行字：
校方就此次事件对林默同学造成的伤害，致以最诚挚的歉意。
林默同学的参赛资格即日恢复，
学校将委派雕塑系资深教授周望年老师，亲自指导其完成后续作品。
周望年教授！
那可是我们系里拿过国际大奖的泰斗，等闲见一面都难。
我捏着手机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网络上的狂欢才刚刚开始。
江瑶被开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，
真名写文被送上法庭，‘他将我最爱的那支口红放在我手心’，笑死，这不就是林默被偷的那支吗？这是什么盗窃纪实文学？”
“还有这里，‘他心疼地抚摸着我磨出水泡的双手’，呕了，原来是掰断人家雕塑弄的啊，真是辛苦你了呢。”
过去粉丝吹捧的“神仙爱情”细节，如今都成了供全网“瞻仰”的“参考文献”。
她的笔名和真名，彻底沦为过街老鼠。
宋哲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他这“大义灭亲”的骚操作，不仅没捞到好，反而坐实了“渣男”“叛徒”的名号。
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朋友，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。
狼狈不堪，像条丧家之犬。
走在校园里，我收到了许多迟来的道歉。
“林默，对不起，之前我们都误会你了。”
“我们不该听信一面之词就网暴你，真的抱歉。”
一个曾经和我关系不错、后来却带头孤立我的女孩，
在路上拦住我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我”
我看着她，内心毫无波澜，只淡淡说了一句：“没关系，都过去了。”
然后，我从她身旁走过。
有些裂痕，一旦产生，就永远无法复原。
周望年教授的工作室在美术楼顶层，阳光最好的一间。
他看过了我那件被损毁的作品，沉默了许久。
“可惜了，这双手，本来是有灵魂的。”
他惋惜的，是被毁掉的灵气。
我低着头，有些丧气。
“不过，”周教授话锋一转，拿起工具，
“凤凰都是从灰烬里飞出来的。碎了，就让它重生得更彻底一点。”
他看向我，“敢不敢跟我一起，玩一把大的？”
我抬起头，胸口那点郁气被一股滚烫的创作欲彻底冲散。
我用力点头：“敢！”
手机响了一下，是林琛发来的消息。
“恭喜，大获全胜。需不需要我帮你把律师费的账单寄给江主任？”
我忍不住笑出来，回他：“不必，我怕他心脏受不了。”
很快，他又回过来一条。
“也对。对了，我的当事人，你欠我的那顿饭，什么时候兑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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