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我们在晨曦中去小学教书。
方芜负责语文英语历史。
我则承担了数学政治美术体育。
那句体育老师的课总是数学老师来上,倒是在我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验证。
山里的孩子淳朴,知道来两个老师不容易。
一双双黑亮的眼睛,总是眼也不眨得看着我们,稚嫩得读书声响彻校园。
她们跟方芜一起上早读的时候,嘴巴长得大大的,屋子外得槐花树哗哗作响,缀着沉甸甸得花苞纷纷扬扬。
画面美得不可思议。
春去秋来,槐花败了又开。
方芜渐渐睡踏实了,身上得烧伤终于痊愈。
我们适应了山村得生活。
还把那个跟奶奶相依为命得小姑娘黄金梅接到身边抚养。
在上一个难熬得冬天,老人家终于撑不住了,把孙女托付给我们。
说是托付。
但金梅干活是一把好手,又知道许多山里的生活技巧,其实是她照顾我们比较多。
一次放学后,金梅从外面端来一盆黑紫色的小果子,拿出一颗后洗干净塞在我嘴里。
“老师你尝尝甜不甜?”
我一愣,在嘴里挤出汁液,惊喜得睁大了眼。
“很甜,这是什么?”
小丫头大眼睛弯了弯,教我辨认这种甜丝丝得野果子。
“这叫凉青果,只有我们这里才有,在后山得野林子里到处都是。”
“我跑的最快,抢到了最甜的几颗拿回来嘞,老师喜欢吗?”
“喜欢呀,我们金梅真厉害——”
话音未落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颤抖得男声。
“方时……”
蒋厅南不知何时出现在小院门口。
脸色憔悴不堪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,竟比当时的方芜状态还差。
我抿了抿唇,转身牵着金梅回屋。
“别走!”
蒋厅南却不顾一切上前,执意抓住我得手。
叹了口气,我拍了拍金梅得肩膀。
“你先回屋里,老师处理点事情就来。”
她点点头,依依不舍得进去了。
“蒋厅南,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。”我转身看他,声音透骨得凉。
蒋厅南上下打量我两眼,忽然将我拽进怀里,箍住我的手臂颤抖。
“方时,阿时,我知道你生我的气。”
“但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分开,我心里的新娘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。”
“别闹了行吗,我已经跟张菲菲分手了,我跟她在一起也是因为一次醉酒她主动爬了我的床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哽咽着,热烫得眼泪砸在我肩颈。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我毫不犹豫从他怀里挣脱。
“为什么!”蒋厅南着了急,拽着我就要往外走。
“你看你住的这是什么地方?连喝水都要自己挑,你身体不好怎么能住这里?”
“跟我回去,我会照顾好你的!”
“住手!”门外传来一声厉喝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?她身体不好不都是拜你所赐。”
方芜拎着菜从门外冲进来,不由分说把我拽在身后,看向蒋厅南得眼神满是恨意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!”蒋厅南有些愕然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,方芜得状态好了不少,看起来就像我的孪生姐妹。
“哪怕是姐妹,你也没资格过问我跟方时的事。”
方芜讥笑一声,“那倘若,我就是方时呢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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