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楼下的花园小径,路灯昏暗。我和陆景深并肩走着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终于,他停下脚步。
“晚意,我想了很久,确实是我做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在订婚宴上把项链给薇薇,不该纵容她胡闹,更不该在她伤害布丁时,没有第一时间阻止。”
“我错了。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,好吗?”
“这次我保证,我会和薇薇保持距离。我们重新办一场订婚宴,不,直接办婚礼,这次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。”
我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。
昏黄的路灯下,他的脸依然英俊,眼神依然深情。如果是三个月前的我,可能会心软。
但现在的我,已经清醒了。
“陆景深,你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时,你答应过我什么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,重要场合一定会以我为重,不会让林薇薇打扰我。”
“可后来呢?我奶奶八十大寿,她喝醉了闯进来,说她是你的女朋友,差点把我奶奶气出心脏病。你事后说她只是开玩笑,让我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升职庆功宴,她‘不小心’打翻红酒,毁了我准备了三个月的。你说她不是故意的,让我包容。”
“还有这次订婚。你明知道我不希望她参与,却硬要把她塞进伴娘团。看到她穿和我相似的礼服,你非但不阻止,还夸她好看。拍照时你拉着她站在你身边,让所有人都分不清谁才是女主角。”
我每说一句,陆景深的头就低一分。
“但是没关系。”我笑了笑,“我已经不在乎了。”
陆景深眼睛亮了一瞬:“晚意,我就知道你最大度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对你一见钟情,死缠烂打非要和你在一起吗?”
他陷入回忆:“因为在地铁上,我帮你赶走了骚扰你的人。你说被我的正义感打动……”
“前半句对,后半句不对。”我摇头,“我之所以靠近你,是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。”
陆景深愣住了。
“像顾言澈。”我平静地说出那个名字,“我的初恋,我以为他已经死了的初恋。”
“你开什么玩笑?”陆景深的表情从震惊到荒唐,“晚意,我知道你生气,但也不能编这种故事——”
“不是故事。”我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旧照片,递给他。
照片上是十七岁的我和十八岁的顾言澈。我们站在高中校园的樱花树下,他搂着我的肩,笑得灿烂。那张脸,和陆景深确实有五六分相似。
陆景深盯着照片,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“所以这三年……我只是个替身?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我诚实地说,“但后来,我是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的。只是你一次次的选择,让我明白,在你心里,我永远排第二。”
我把一张请柬递给他。
“替身就是替身,做得再像,也不是正主。”
“我已经错过一次了,不能再错第二次。”
“所以陆景深,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
陆景深接过请柬,手指颤抖。请柬上,我和顾言澈的名字并列,婚礼日期定在下个月。
“你……真的要嫁给他?”
“是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小玉,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
我没再回答,转身离开。
脚步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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