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澈陪我处理了布丁的后事。
我们在城郊的宠物墓园选了个位置,墓碑上刻着:“布丁,-,我们永远的小绅士。”
下葬那天下了小雨。顾言澈撑着一把黑伞,站在我身边。
“七年前,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。我不想拖累你,就让我父母骗你,说我出国了,不会再回来。”
我猛地转头看他。
“你……生病了?”
“霍奇金淋巴瘤,三期。”他笑了笑,“很幸运,匹配到了合适的骨髓,治疗了五年,终于临床治愈了。又观察了两年,确定不会复发,我才敢回来。”
他低头看我,眼神温柔而歉疚:“晚意,对不起。我不该用那种方式离开你。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你看着我死。”
雨水打在伞面上,发出细密的声响。
我想起七年前,顾言澈突然消失的那天。没有告别,没有解释,只有他母亲红着眼眶告诉我:“言澈出国了,不会再回来了。晚意,你忘了他吧。”
我疯了似的找他,打电话,发信息,去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。最后在他书桌抽屉里,找到一张没写完的纸条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:“晚意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泪水晕开,模糊不清。
我抱着那张纸条哭了一整夜,然后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,烧掉了我们所有的照片,试图把这个人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抹去。
可我抹不掉。
所以他走后第三年,当我在咖啡馆遇见和顾言澈有三分相似的陆景深时,才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不顾一切地靠近他。
我以为那是上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。
却不知道,那只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欺骗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我轻声说,“如果换作是我,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。”
顾言澈握住我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和陆景深总是微凉的手不同。
“晚意,我回来了。这次,我不会再走了。”
我点头,眼泪混着雨水滑落。
“好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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