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cott Jacobson Gallery>最后一程春寒 > 2（第1页）
2（第1页）
分手是因为她要出国，他留在国内。
婚礼上他的兄弟还开玩笑说，“要不是秦观雪走了，哪轮得到沈青禾啊。”
当时陆江停沉了脸，“别乱说。”
现在，他看着秦观雪的眼神，温柔得像在看什么易碎的宝物。
记者在旁边解说，“这位孕妇被困八小时后被陆江停队长救出。”
“目前生命体征平稳，据悉陆队长在现场跪地守护两小时，直至救护车抵达。”
我关掉了电视。
桌上的菜凉透了，凝结出一层白色的油。
我坐下来，一个人吃。
糖醋排骨冷了之后很腻，鱼腥味返上来，我吃了几口就冲进卫生间吐了。
吐完抬头看镜子，里面的人脸色惨白，眼底乌青。
我摸了摸左胸，那个位置已经开始隐隐作痛。
陆江停是三天后回来的。
凌晨两点，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把我惊醒。
我其实没怎么睡，胸口疼得厉害，止痛药不太管用了。
他轻手轻脚进门，看见我坐在沙发上，愣了一下。
“还没睡？”
“等你。”
他放下背包，身上有尘土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走到我面前时，我闻到了极淡的，不属于他的香水味。
茉莉调的，很温柔。
“这次救援挺成功的，”他揉着太阳穴坐下，“救了十七个人。”
“包括秦观雪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陆江停动作顿住，抬眼看向我。
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新闻播了，”我平静地开口，“你抱着她，挺感人的。”
他眉头皱起来，“沈青禾，那是工作。”
“她被压在废墟下面八个小时，羊水都快破了，我是消防员，救人是我职责。”
“所以你陪她去医院了？守了她三天？”
陆江停的脸色变了，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需要谁说吗？”我没忍住笑了下。
“你手机定位一直在市人民医院。”
“而秦观雪的产检记录，恰好也在我们医院系统里。”
“对了，我忘了告诉你，她挂的是我的号。”
上周三，秦观雪来产检。
周，单胎，一切正常。
她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伸出手。
“沈医生，好久不见，没想到是你。”
我公事公办给她做了检查。
她肚子很大了，躺下时有些吃力。
“家属呢？”
“他，忙。”
她眼神闪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。
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戒痕，但现在是空的。
现在我知道了，那个他可能根本不存在。
或者存在，但不在她身边。
就像陆江停在我身边，却也不在。
“她家人不在本地，丈夫在国外赶不回来，我只是帮忙……”
陆江停解释，语气里有我不熟悉的焦躁。
“帮到陪产检？帮到守夜？”
我站起来，胸口突然一阵剧痛，不得不扶着沙发背。
陆江停没注意到我的异常，他的注意力还在辩解上。
“沈青禾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？那是条人命！”
“那我的命呢？”我声音里带了丝哽咽。
他一下子愣在原地。
我转身往卧室走。
“明天上午我有台手术，下午三点，你来医院一趟，有事跟你说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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