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局里,差点儿没命了的苏晚晴瘫坐在审讯椅上,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面对警察的询问,她如竹筒倒豆子般,把所有的事情一口气交代了出来。
说到最后,她再也撑不住,双手死死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,崩溃地大哭。
“求求你们让我进监狱吧,把我关起来!不然妈妈她真的会杀了我的!”
而另一边的走廊里,妈妈靠墙站着,脊背佝偻,眼神空洞得吓人。
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沈念念的旧照片,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照片上的女孩。
那是念念七岁生日时拍的。
照片里,沈念念穿着粉色的小裙子,举着棒棒糖笑得眉眼弯弯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就再也没见过念念这样的笑容了?
记忆里的她,总是低着头,走路轻轻的,说话声音小小的,眼神怯生生的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都是自己的错。
沈念念在她的偏私、冷漠和误解里,一点点枯萎、凋零,变成了那个沉默寡言、满心绝望的模样。
最后,她选择用一场骨髓捐献,终结这无尽的痛苦。
她大概是真的累了,累到不想再争,不想再盼,只想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,还清她赋予的生命,也成全自己“只要一个女儿”
的愿望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,砸在照片上,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。
悔恨如同怪兽,一口一口吞噬着她,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碎了般疼。
是她,是她亲手害死了念念。
“念念……”
妈妈对着照片轻声呢喃着沈念念的名字,神情温柔的不像话。
“别怕,一会儿妈妈就去接你回家,以后我们一家三口,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?”
“妈妈发誓,这一次,妈妈一定把所有的爱都给你,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……
不会再让你受委屈,不会再错怪你,不会再让你孤零零一个人……”
“妈妈只要一个女儿,只要你……”
“这是妈妈唯一的愿望了……念念,等等妈妈……”
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紧紧捂在胸口,贴得严严实实,像是握住了这世间仅存的念想。
然后,她缓缓直起身,如同行尸走肉一样,朝着警局外走去。
脚步很慢,很沉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又像是在走向与女儿重逢的终点。
外面夜色浓稠,风卷起她的衣角,黑暗彻底将她吞没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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