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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我回复：「谢谢教授，我会全力以赴。」

关闭电脑，我走到阳台。

傍晚的风吹过来，带著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。

楼下有孩子在玩滑板，笑声清脆。

邻居家的窗户里飘出炒菜的香味。

平凡，真实，温暖。

这才是生活。

我回到屋里，开启冰箱。

还有两个鸡蛋，一把青菜。

足够做一顿简单的晚餐。

开火，倒油，打蛋。

滋啦一声，香气飘起来。

我哼著不成调的歌，把炒蛋盛进盘子。

就著米饭，吃得干干净净。

洗碗的时候，手机又震动了。

是沈父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
「傲雪，律师那边已经开始办手续了。另外……」他顿了顿，「凌灵在狱中生病了，急性阑尾炎，已经做了手术。」

「哦。」

「你……不想说点什么吗？」

「祝她早日康复。」我说，「然后继续服刑。」

沈父在电话那头苦笑。

「你真的一点都不心软。」

「沈先生，心软是奢侈品。」我说，「而我，消费不起。」

结束通话电话，我擦干手，走到书柜前。

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旧相簿。

翻开。

第一页，是我十六岁刚回家时拍的全家福。

四个人，都笑著。

但笑容的温度，不一样。

我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轻轻撕下那张照片。

撕成碎片，扔进垃圾桶。

过去就该留在过去。

9

一年后的秋天，医学院研究生院开学。

我抱著书穿过梧桐大道，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。

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，斑斑驳驳的。

有几个新生站在公告栏前，指著优秀学生展示栏窃窃私语。

展示栏的第一张照片，是我。

穿著白大褂，在实验室里操作显微镜，侧脸专注。

下面的简介写著：「沈傲雪，肾脏病学研一，本科成绩全科满分，已发表论文两篇。」

一个女生小声说：「这就是那个沈傲雪啊……」

她旁边的男生接话：「真人比照片还好看。」

我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教学楼门口时，有人从后面追上来。

「沈学姐！」

我回头，是个圆脸的女生，气喘吁吁的。

「学姐，我是大一新生，也想学肾脏病学……能问问您怎么选导师吗？」

我放慢脚步。

「看你的研究方向，还有导师的课题。」

「那您觉得……李教授怎么样？」

「李教授很严格，但很负责。」我说，「如果你不怕吃苦，可以试试。」

女生眼睛亮了。

「谢谢学姐！」她顿了顿，有些犹豫，「那个……学姐，我听说您……」

「听说我把前男友和假妹妹送进监狱了？」我帮她说完。

女生脸红了。

「对不起，我不是……」

「是真的。」我说得坦然，「韩东霖bangjia我，凌灵伪造病历想骗我的肾。他们现在都在服刑。」

女生的嘴巴张成了O型。

「那……您不介意别人提起吗？」

「事实而已，有什么好介意的。」我笑了笑，「而且我觉得，这是个很好的反面教材——学医先学德，否则害人害己。」

女生用力点头。

「学姐您说得对！」

我看了看表。

「我还有课，先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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