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了。
顾妍开的枪。
子弹击穿苏新的手腕,遥控器脱手飞出。
陆妍扑上去接住。
苏新捂住手腕,鲜血从指缝涌出。
他看着陆妍,突然笑了。
“陆妍姐你终于对我开枪了”
他瘫倒在地,眼神涣散。
“其实我从没想过要害你”
“我只是太想得到你了”
陆妍蹲下,看着他:
“苏新,下辈子别再做坏事了。”
苏新扯了扯嘴角。
“下辈子”
“我要做你的亲生弟弟”
“这样你就会一直保护我了”
他闭上眼睛,呼吸停止。
陆妍维持着蹲姿,久久不动。
顾妍走到操作台前,拿起名单。
翻开第一页,脸色骤变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她抬头,看向陆妍:
“名单上第一个名字”
“是你父亲。”
陆妍猛地站起:
“不可能!”
“自己看。”
顾妍把名单扔给她。
陆妍接过,手指颤抖。
名单第一行,清清楚楚写着:
【北境军前总指挥,陆正霆。代号:启明。】
“我父亲是间谍?”
陆妍踉跄后退。
“他是敌军安插在北境军最高级别的卧底。”
顾妍声音平静:
“三年前那场导致你父亲战死的伏击,其实是他身份暴露后的灭口。”
“苏新出卖的不是你岳父,是你父亲。”
陆妍跌坐在地。
“所以所以苏燃的父亲是被冤枉的”
“所以那封密信是我父亲伪造的”
她抬头看我,眼眶通红:
“苏燃我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她。
走到档案柜前,打开另一个抽屉。
里面是一份泛黄的文件。
【关于陆正霆叛国案重新调查结论】
【经查,所有证据系伪造。陆正霆将军清白。】
我拿起文件,递给陆妍。
“这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你父亲是间谍,但他没有揭发。”
“他说你父亲只是一时糊涂”
陆妍接过文件,泪如雨下。
“对不起”
“对不起”
她跪在地上,一遍遍重复。
顾妍拉起我:
“走吧。”
“毒气和名单交给反抗军,他们会处理。”
“你父亲的名誉,他们会恢复。”
“至于陆妍”
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人。
“军事法庭会审判她。”
我最后看了陆妍一眼。
转身,离开地堡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反抗军的直升机已经降落。
顾妍牵起我的手:
“想去哪儿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去看海。”
“我爸说,等打完仗,就带我去南方看海。”
顾妍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直升机起飞。
透过舷窗,我看见地堡入口越来越小。
最后消失在山峦之间。
三年噩梦,终于结束。
而新的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
顾妍握紧我的手。
“苏燃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次,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我靠在她肩上,闭上眼睛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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