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夫人一遍遍地、有些疯魔地对着路过的所有人重复着,她女儿叫鹿闻笙,但从始至终,得到得都是否定。
所有人都说,鹿尔雅才是她的女儿,鹿闻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鹿夫人不依不饶,仿佛疯了般,抓住一个就说这句话,最后有人受不了鹿夫人的纠缠,冷笑着询问,“鹿夫人,你说鹿闻笙小姐是你的女儿,你有证据吗?”
“你抱过她吗?”
“你养过她吗?”
“你爱过她吗?”
“她喊过你妈妈吗?”
“她死得时候,想到过你这个所谓的母亲吗?”
鹿夫人所有的表情刹那间戛然而止。
她怔怔地看着说话对面的人。
对方嘲弄地看着她,满眼都是厌恶,冷冷地道,“鹿夫人,积点儿德吧,人活得时候,你没做过一件好事,现在人都死了,你还要搅得她不得安宁,你究竟安得什么心思?”
“你就当行行好,放过鹿闻笙小姐吧。”
“你究竟哪里来得自信,觉得鹿闻笙小姐会想当你的女儿?!”
“你女儿叫鹿尔雅,不是鹿闻笙,滚吧,别再来打扰她的清净。”
说话的人离开后,鹿夫人呆呆地站在原地,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那一句——
你究竟哪里来得自信,觉得鹿闻笙小姐会想当你的女儿?!
“不……”鹿夫人小声说着,眼神茫然,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,还是在说服别人,“笙笙是喜欢我这个妈妈的……”
她喜欢得。
不然她不会那么听话,不会在她给她做饭的时候,对她笑,还跟她说谢谢……
只是她做错了事,所以她才生气了。
只要她再好好哄一哄,她还会认她这个妈妈的……
鹿夫人待在原地,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,最后晕倒在了路边,被闻讯赶来的鹿修远带了回去。
——
鹿修远站在病床前,看着病床上,形同枯槁,有些疯疯癫癫的鹿夫人,过了很久,转身走了出去。
他驱车来到警局外。
警局内,谈舟正将一份刚做好的报告存入电脑中,就听到有人说,“谈医生,鹿家大少爷来了,人在外面。”
谈舟一怔,想到鹿修远可能来得目的,眉头一皱,抬步走了出去。
他走出去,就见鹿修远站在一个僻静的角落,谈舟松了下脖子上的领带,抬步走了过去。
鹿修远将手上的烟头丢在地上,抬头看了过来,盯住了谈舟的眼睛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。”
谈舟淡声道,“不知道。”
鹿修远轻声道,“我妈距离彻底疯掉,只差一点了。”
谈舟沉默片刻,“疯掉对鹿夫人来说,未必是一件坏事,反正有你这个儿子在,她不可能会无依无靠。”
“可是医生说,她的疯掉跟别人不一样,”鹿修远沉沉地吐出一口气,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天空,“她会忘掉所有,但永远会记得,她有个女儿叫鹿闻笙……”
没等谈舟说话,鹿修远犀利的视线已经转了过来,“你是一个心理医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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